第117章摸鱼
【还是不笑了吧。】
季长天一愣。
在等待时久苏醒的这半个时辰里,他内心做了无数种设想,他想过时久可能会生气,会质问他为什么会武功,甚至是开口骂他。
却万万没想到,时久对他说的第一句话,竟然是“能算工伤吗”。
所有的忐忑和焦虑被顷刻击碎,以至于让他有些啼笑皆非,顿了一下才道:“当然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时久果断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继续睡,甚至没听季长天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他,可现在却一句也不想问,身体很累,他只想睡觉。
“……十九?”季长天轻声唤他,没再得到回应,只好有些手足无措地继续坐在床边,许久,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。
他重新帮对方盖好了被子,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。
长夜已尽,天色初明。
季长天将黄大留在了医馆盯梢,自己则带着十五十六前往州廨。
新上任的并州长史徐谦正焦急地在大堂中踱步。
今天一大早,州廨官员一到值,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各项事务的交接,不但没有任何刁难拖延,反而迅速得像是急于甩掉一块烫手山芋。
经过这一夜的惊心动魄,徐谦终于回过味来了。
他初到晋阳,原本不该得罪任何人,也不该投靠任何人,陛下派他来是为了让他接管一州事务,而且据他猜测,陛下应该是得知了之前的传闻,对宁王不满,才急于催他上路。
至于那位并州都督乌逐,他虽不知这人和陛下是什么关系,但他曾听朝中传闻,说宁王曾在官银被贪一案的结案报告中指控乌逐,认为乌逐是杜成林背后的主谋,可陛下却并不相信,非但没有定乌逐的罪,还让宁王不准再查。
既如此,那这乌逐肯定是陛下信任的人。
昨日他一到晋阳,就感觉哪里怪怪的,可还来不及细想,就被送去了宁王给他设的接风宴,现在终于反应过来,这哪里是什么接风宴,分明是宁王给他设的局。
他在宴席上被灌了不少酒,又受了宁王一顿天花乱坠式的吹捧,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,一时间自负过头,看到乌逐竟敢派兵包围他们,不由得头脑发热,冲上去就跟那将领理论。
现在想想,他们自称是乌逐派来的,那就一定是吗?也有可能是别人